Thursday, 17 August 2017

廢票的反抗意義:我們不卑賤

一個民主國家會有許多政黨在國會,因為那代表了不同的利益集團。

而全世界最卑賤的六百萬大馬華僑,在505時用選票把許多政客送進了國會,但是,卻沒有一個政治集團是代表他們的利益(別跟我是馬華)。

但是現在卻有在野黨叫他們投票去實現別人的政治利益,因為“馬來海嘯要來了”,要華人投票實現馬來海嘯,其他的,“讓他們做了政府才”。

所以,當朝野都是豺狼,都沒有代表自己利益的集團,不投票或投廢票,就成了維護自己尊嚴的手段。

這次大選,是馬來人政黨利益的重新分配,由於馬來人的對優勢,華社的利益被刻意忽略,大家關心的,都是如何爭取馬來票。

誠信黨將會大敗,因為馬來人當他們是回教黨的叛徒。回教黨在馬來人心中,是“馬來人的反對黨”,是巫統以外的另類選擇。在馬來人來說,不滿巫統的時候,“傳統反對黨”就是回教黨。

公正黨向來在混合區勝出,即60%馬來票40%非馬來票那種,如果有回教黨搞局,他們會輸,所以他們要拉攏回教黨,他們不會介意實行回教化政策。

土團黨其實就是巫統 2.0,隨時會回歸巫統。他們強調馬來人至上,有心要填補誠信黨取信不到馬來人而遺留的真空。

以上政黨所贏都不足以執政,所以行動黨就負責穩住華人票,不讓華人提出要求,用林吉祥的光環,要大家“看大局”,踴躍投票,用華人選票變相贊成這次希盟對馬來社會,甚至對回教黨,所承諾的各種權益提昇 。

我當然明白華人屬於少數,但是反抗也有溫和的,那就是集體不投票,反正都和我無關!反正沒人理會我!反正連火箭都在極力討好馬來人,反正我們的神像廟堂十字架被拆了這麼多沒有人出聲,反正我們受到一切的不公平和違憲的對待而在野黨都視若無睹!

這時有人就會用道德來綁架華人:“你不投票是不是要讓國陣贏?”問題是,誰贏我們的情況都是一樣的壞啊,我才不管誰贏呢!雪州議長楊巧雙在面子書已經說:“如果納吉悔改也可以合作!”這些沒氣節沒原則的政客,憑什麼用道德綁架我們呢?說難聽些,華人票可能就是他們投誠的籌碼而已!

所以,你卑賤嗎?如果不,就要求希盟給予華社承諾!他們如果不給,那麼下屆大選,華人如選區有社會黨(拳頭黨)就投社會黨,沒有拳頭黨就投獨立人士,若懷疑獨立人士是國陣喬裝的,就投廢票,或不出來投票,真正實行一次大規模的,沈默而有力的無聲反抗。

在野黨倒一次,他們才會回頭找我們,知道華人票不是理所當然要投給他們的!

(刊登於2017年8月17日中國報大講堂)

Tuesday, 8 August 2017

大選慣性炒作和華社盲點

看到火箭張聒翔和馬華建南的所謂辯論,啞然失笑。馬華本來就當家不當權,火箭只敢追著馬華咬,辯論得個爽字,輸贏華社沒有實質利益,對巫統施政完全沒有影響,所謂辯論,只是華社的意淫而已。

華社習慣的大選戲碼當然少不了群眾大會的嘶喊和序演出,議員,候選人或專業戲子棟篤笑藝人等,摘取某課題,無限上綱乃至極盡揶揄能事。歡愉之餘,華社無人察覺我們更需要的是詳談經濟對策的新聞發佈會。

反之,沒有憑據的信口開河倒是很多。比如大剌剌取消消費,卻沒如何填補每年400億的大洞。試問國庫空虛,國債高築,如果沒有消費,我們如何撐下去?政客不,選民不問,被人騙也自己騙自己。在民主國家,這些是影子閣的財長做的事,但我們連希盟首相是誰都不知道。

最普遍的騙局,就是在野黨的文人和政客,在各類中文媒體以隱晦的希盟代言人身份,用自創的理論詮釋現有的不合理,為政黨塗脂抹粉。 更有甚者,大開空頭支票代表希盟做出各類承諾,言之鑿鑿的希盟上台後第一步是什麼第二步是什麼,好像他是首相那樣。

總在逃避現實的華社聽了自然心廣神怡,但就忽略了一個大問題:這些人,代表不了馬哈迪,代表不了希盟,甚至代表不了火箭!他們的話只是用中文刊登。一旦中選,被質詢政治諾言兌現時,會被政黨一句“某人並不代表希盟”輕輕帶過,被騙者啞子吃黃蓮。記住,真正的承諾,是希盟各造領導開記者會一致用馬來文宣布的

就好像在群眾大會,看棟篤笑藝人取笑一馬醜聞和羅斯瑪的鑽戒後,哈哈大笑之餘便莫名其妙的認為一切將會好起來。所以華社年復一年,口罵政府,票投火箭,有事自己出錢搞定。卻不要求選出來的代議士代為出頭。許多火箭議員平時都找不到人,大選時在群眾大會嘶喊罵馬華一下,就會繼續中選。怪乎?

我也不想投國陣,但如果你們一心要投在野黨的,那麼請告訴你們的候選人,時代變了,七十年代群眾大會搞情緒的那套不再管用了,請代議士們專業一些。我們要看希盟如何破解現在這個經濟困境的技術性解釋,我們要影子內閣,要看到希盟各造對於關係到華社利益大課題的一致性立場!

當然,我們必須要知道誰將是首相。

如果你們相信火箭宣傳的馬來海嘯,那你們就是相信馬來票將分裂,如馬來票真的分裂,那華人票就是造王者,我們是時候提出訴求,政黨必須放下身段聆聽。要不,對我沒有利益,我為何投你?左右都是被騙,不如不投票算了。

(刊登於2017年8月8日中國報全國新聞版)

Friday, 4 August 2017

鄉民的馬馬虎虎

民病,看了醫生吃藥後呈現某副作用,他:是這樣的,因為喔,那個藥很強它在跟細菌打架。那不是醫生的,那是他自己替醫生想出來的,他不會拿起電話和醫生確認。
民買車,還沒試車,他按按車的引擎蓋,“,好硬淨。鬼佬車就係好。”因為是鬼佬車,所以按車身就知道很硬淨,那是他自己想出來的。但,凡是車身都是不鏽鋼做的啊。
我多年前找人按摩肩膀,那老伯手勢不錯,問他我的肩膀做麼痛,他:筋打結(福建話,pha-kat)。我一時轉不過來,我的筋如何 pha-kat?那是他自己想出來的,但是他的顧客大家都接受筋 pha-kat 這樣的解釋。
就像我們不用問醫生都認為,吃榴蓮配黑啤會送命是因為“太熱氣”,而不會去研究其實那是榴蓮阻止酒精分解,而導致我們酒精中毒。
就像許多佛教徒甚少去研究教義,但是坐飛機時看到窗外某塊雲的形狀有點像人像,便大喊觀音菩薩顯靈。
凡事不求甚解,馬馬虎虎什麼都自己設計一套解釋來安慰自己,得過且過,下意識求神蹟解救,缺乏理性。看到類似神的影子,便馬上詮釋為神蹟,這樣日子才過得下去。
所以看到老馬,便是救星。當然,“老馬知錯改過“,也是他們自己想出來的,也是他們在雲端看到佛像的想像意淫神蹟而已。

等待被招安的在野黨

從老林緬懷敦拉薩開始,我就察覺,所謂在野黨,是進入一個準備被招安的 mode。當雪州議長楊巧雙:“只要納吉改過也可以合作“時,投誠的意願已經很明顯。然而,我還是遲鈍了,其實早在四年前就應該看出。

現在看到在野黨亂七八糟的依偎在老馬胯下,我才駭然驚覺,其實在安華領軍的 505時期,已經是準備被招安的模式。我們從來沒有打算堅決改革的在野黨。

看清楚吧:有改革意志的在野黨,必須不能是執政黨分裂出來的失意份子,否則,只要利益和意識形態重新到位的時刻,就是回巢的時機。

但是我們人口佔大多數的馬鏟沒有這種改革的意願。既然如此,有志救國救民於水深火熱的政治人物,應該獨善其身,堅持馬來西亞人的馬來西亞原則,保護備受欺壓的少數民族。而不是全盤接受國陣的主流政策和模式,只是要換下納吉,自己入閣做政府。

古時改朝換代,都是把前朝的皇族重臣盡數誅滅,你試試看叫劉邦拉攏李斯組聯合政府反趙高與秦二世,看他肯不肯?人家的改朝換代,箭在弦上,沒有退路的, you either make or break

但是我們的在野黨是梁山泊的鄉民,上山只是等招安。所以看到老馬出現,就全部脫褲翹屁股迎上去。因為,他們都在擁抱主流政策,只是反納吉。換人做,一切不變,誰敢說變的就要被銷聲,一眾華社賤民以維穩為出發點,自欺欺人,自己創造藉口替政棍說好話,篤信強人政治,把尊嚴掃進溝渠。

我們已經沒有真正的在野黨,只有在野的執政黨,和已經出賣了選民,準備投誠的假在野黨。

Sunday, 23 July 2017

大馬華社的精神分裂

大馬華社之所以有持久性不能進化的奴性,是因為無論如何受辱,他們的尊嚴不會受損。

因為他們已經把自己的尊嚴,轉移到中國大陸。所以在這裏,他們可以做二等公民,繳稅養豬,被人踩上門也不出聲。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,他們不敢要求自己選出來,食民糧的代議士替自己爭取條件,反而咒罵那些提醒他們自己權益所在的人。

在精神上他們已經逃避,而且麻木。自欺欺人的咬定只要換了政府就會好起來,卻不看現在朝野的競選策略都是競相討好馬來人。

然後,口口聲聲說要民主的這些人,在劉曉波去世後,歇斯底里的罵劉曉波為美國養的狗,還罵美國用民主來分裂中國。

可是這些大馬中華膠的偶像火箭政客靠美國給一馬的資料和幕還不,還跪求美國出誰是 MO1。

原來萬惡的美帝國用民主和廉政來分裂大馬啊?以此類推,難道整個希盟都是美國養的豬?

從三件事看大馬華社奴性

1.
從烈火莫熄開始,到民聯,到308,最後到 505,聚集的民意和人氣,肩負的信任和期望,最後來個大轉向,莫名其妙的全部拱手交給竊國巨貪老馬主導。
還有比這更不可思議的嗎?
改革的承諾,政黨原則,政客人格,一夜間崩潰。
我驚駭的是,那些愚民可以視為理所當然。

 2.
如果你真的相信在野黨的馬來海嘯,那就是你相信馬來票已經分裂。
如果你真的相信馬來票已經分裂,那你就必須明白,華人票是造王者。
簡單的邏輯。
身為造王者,竟然可以放任在野黨和巫統競相討好馬來人,而不提出我們的要求和條件,不只是笨,而且是奴才。

3.
當行動黨決定遵照註冊局指示,在 “抗議下重選” 這樣的話都的出來,我很驚訝華社沒驚訝。
這個黨已經完全沒有了鬥爭的意志,沒有了勇氣,國會最大反對黨已經徹底完蛋,可以任人擺佈。除了跟在老馬後面,他們都不敢自作主張。
但是,華社沒看到嚴重性才是真嚴重。

Friday, 23 June 2017

你的孩子是人肉計算機而已

本地,甚至整個亞洲社會都對培植孩子的數理能力,做出最大努力,孩子所接受到的唯一的人文教育,很多時候,就是父母的言行舉止而已。這些孩子長大了,家庭有能力的會送他們出國讀大學,更有能力的,會在中學就送他們去國際學校,然後外國大學。

這些孩子外國畢業了,工程系什麼系都好,很多就留在求學地工作。

然後你會聽到他們的家長,“還好咯,上司一定是洋人咯,是這樣的啦,那些洋人,懂得都不比我孩子多,就懂得,洋人就那把口會講而已啦,所以就做上司咯。哎呀,是這樣的啦!洋人國家!”

我暫不去這種先把自己視為二等民族的思維,我是想問大家,你知道洋人的孩子小學怎麼讀的嗎?不不不,我不是要和大家什麼少做功課多玩樂當教育那些話,我不是幼兒專業。

洋人一個七到八歲的孩子,他最“繁忙”的功課就是(大約)每兩個星期就要準備一次 show and tell。出來向全班報告/演說一個題目,有時老師會給題目,要不自己準備了自己要帶東西來給同學看。你們就職後要做的 presentation,他們每兩個星期就做一次,從小。

所以,不是洋人就懂得說,而是從小人家就勇於表達自己,勇於帶領。對於老闆來說,領袖是領袖,技工是技工。工程博士,數學天才,就是技工而已。技工就是人肉計算機,當然給能說會道的人帶領,有什麼歧視?你不看融入當地文化長大的華人,還不是一樣出頭?

我看過我們十六歲的大馬孩子,聰明伶俐,數理一流,你問他問題,他回答你之前都習慣性的先轉頭看他父母一眼。我心裡嘆了一聲。

有很多東西,不在外國認真生活過,只是看表面看不到的,因為我們都在用自己的價值觀審查別人的東西。我朋友的兒子在本地國際學校被校方選為學長,他很高興。我故意問:哎,什麼國際學校啊?“就是和洋人的國家的學校一樣,不過在這裏有得讀咯!”他說。

我冷冷的說:“是嗎?確定是洋國家的東西哦?洋人的學長都是學生選的。因為校方選的大家普遍認為是校長的鷹犬。”他聽了傻傻的:哈?學長不是老師選的咩?

想起四天前台灣政大的會計系嘲笑歷史系學生“遲早被wiki取代”。本科會計的我,心裏無限憤概。英國著名政治人物讀歷史系的多不勝數,會計系的應該一個也沒有。

科技進步了,工程,會計,都會被取代,唯有人文,是人類自家本錢。充實人文,才是國家在未來發展成功的優勢,才是個人以後帶領世界做領袖的基礎。沒了人文,工程博士或數學天才,充其量就是沒靈魂的人肉計算機而已。